“殿下何时回来?”我问。
“还有七日就是春闱,殿下近几日都要临近晚膳才回来。”初五手上利落,很快替我束好发,又在发髻里簪了支雕着祥云的银簪。
“知道了,一会儿怀瑜醒了,叫人送本王回府。”寝殿该是烧得一干二净,不知其他地方如何,我心里惦记书房抽屉暗格里的东西,必须要亲自查看才能安心。况且王府还有寝殿重建、安抚下人等一系列的琐事,总要有人张罗。
更重要的,我原本的复仇之计,恐怕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小心谨慎和徐徐图之,虽稳妥风险也低,可我更怕不能活着等到结果;只有先下手,疾风迅雷,才能亲眼目睹他们溃败时,脸上懊恼、绝望的优美神情。
回府没多久,乌夏亲自领着人上门探望。送了许多金银珠宝说是给我安神,我们都心知肚明,昨日之事,像是一颗石子,击碎了我与宗安昶之间最后的平静。
所幸书房并未受到损坏,我打开抽屉旁的暗格,仔细清点了这一个月来收到的信件。这都是我为宗明远拉拢官员留下的证据,所有自认站到太子阵营里的,都修书一封,感谢太子对他的提携与栽培。
我迅速拟了封信,叫人秘密送到江一桥府上。这批轮值来燕州的官员里,也只有他足够机敏,堪堪一用。又给藏香阁递了口信,叫人去请卫轩,我有要事相商。
原本卫轩叫我收集春闱时太子徇私枉法的证据,我没答应。现在看来,没有时间等待宗明修建功立业,只能先将所有铺垫都做好,等待他的功绩,好锦上添花了。
“王爷这么着急叫草民过来,不知所谓何事?”卫轩来得也急,额头密密地沁着汗。
“昨日本王府上的事儿,想必先生也略知一二。”我从袖袋里抽出巴掌大的纸张,递给他,他点点头,接过去,我解释道,“计划有变,这上头皆是与太子勾结成党的官员姓名,你先收好,往来信件如今在本王府上,合适的时候,会派人送给你。”
“草民听说王爷受了伤,不知伤势如何。”他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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