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下船,他看了一眼——第三稿的颜sE,定的时候他在两块料子里挑了深的那块。喊声起来,他端起水喝了一口。弯腰捡玫瑰那一下,他把杯子放下了,看完了整个动作。
玫瑰不是安排的。安排不出这个——安排的花会从正面来,会有镜头提前就位。这支是斜里飞出来的,安保都没反应过来。
白捡的。他心想。这丫头运气是真好。
采访放到“我看这一年才刚开始”。
他笑了。
不是那种一闪的笑。是往椅背上一靠、真笑出来的那种——舱里没有别人,他笑给自己看。
这句也不是喂的。喂给她的话一句都没用上——公关那边拟过三页应答口径,他扫过一眼,批的是“备着,别教”。她今晚说的全是现挂:忘词,妆师会杀了我,裙子是两个人的了。现挂的b拟的好。拟的稿子里没有一句顶得上“我看这一年才刚开始”。
屏幕上,场刊的评论已经被打在了滚动条里:诞生了一颗新星的时刻,它自己来了。
它自己来了。他看着这行字,指头在桌板上敲了两下。
写这行的人不知道自己写得多对,也不知道自己写得多不对。三月一张没批的条子,六月三批看似无关的稿子,七月一篇散文,八月一份提前公布的名单,一条改了三次的裙子——每一样单看都小,小到不值当谁出面。凑起来,就是今晚这条红毯两边的风向。他没造过一个字的假:海滩是真去的,那三句话是真说的,裙子是真改的,玫瑰是真扔的,连她的现挂都是真现挂。他只是把这些真东西的次序排了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