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怎样?」教授反问:「被伤害了不会再伤心?工作的时候不会觉得难过?」他笑了下,「你是人,不是工具,自然有七情六慾,喜怒哀乐。即使别人把你当成工具,你也要把自己当rEn对待。」
言矜愣住,调整一下冰袋的位置,迟疑地道:「我以为您会说要沉稳一些,喜怒不形於sE......像您一样。」
「对外待人接物的情绪管控是另一回事。人要对自己诚实,尊重自己的心。」教授垂下眼,手指抚摩着腕表表盘上的飞星纹样,「而且像我做甚麽?你做自己就好了。」
冰袋里的冰块融化了,毛巾有点Sh。此时鼻子已经冻得没有甚麽知觉,言矜自恍惚中回过神来,挪开冰袋,察觉血已经止住了。
他按着墙壁借力站起身,将半融冰块抖到水槽里,扭开水龙头冲洗毛巾,仔细地r0Ucu0,哗哗的水声在厨房的磁砖之间回荡。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言矜用力拧乾毛巾,「谢谢您,教授。我有很多不足之处,您一直多有包涵,教了我很多。」毛巾在滴水,滴滴答答。他低头盯着水槽中几乎完全融化的冰块,又再用力扭了一下毛巾。「......我想问您一件事。」
「甚麽事?」
言矜侧头望去,只见教授也站了起身,背向着他打开了橱柜,似乎在整理里面的瓶罐盒子,乒乒乓乓。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大二那年,我第一次修您的课......是那个每次作业都有道加分题的课程。」
「记得。」教授从橱柜中cH0U出一个纸盒,放到流理台上,打开纸盒盖子,低头整理里面各sE各样的茶包,「怎麽了?」
「有人跟我说,我期末考试卷上的学生编号被涂掉了,理论上该是零分,」言矜将毛巾对摺,慢慢道:「我考那麽好的成绩,是您......徇私。」説完,他自己心头一跳,隐隐有些气虚,一时不敢与教授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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