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教授轻哂,关上纸盒的盖子:「黏不牢的涂改带自己掉下来也算徇私吗?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严格。」

        自己掉下来?言矜哑然。

        「好吧,我可能有用手指轻轻搓了那麽一两下,帮它掉下来。」教授云淡风轻地道,抬手将纸盒塞回橱柜里。

        「您每次见到学生编号被涂掉都会这样搓掉吗?」言矜忍不住问。「万一是真的填错了想改正怎麽办?」

        「当然不会每次都搓掉,我没有那麽闲。你的学生编号涂掉了最後六个数字,却没有重新填写,怎麽看都很奇怪,你不太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碰,教授关上橱柜门。

        「另外,我姑且认得你的字迹,毕竟你是班上唯一一个爲了区区五分的加分题手写五页给我的学生——不过这样确实算是徇私吧?」教授一顿,转身面向言矜,微微一笑:「毕竟作爲助教,你也很清楚学生编号填写不全的考卷正常的处理程序是当成无法辨识身份,零分处理。」

        説不出这是甚麽心情。言矜低头望着手里捧着的毛巾,心脏怦怦地撞击着肋骨,喉咙发紧,甚麽都説不出来。手里的毛巾被接过去,他空了的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十指交扣绞在一起,放在身前。

        「没办法,徇私就徇私了吧。」教授将毛巾晾到墙边的铁架上,调侃道:「这个傻瓜学生见到流星,许的愿竟然是要追随教授,教授还能怎麽办?」

        这句话的冲击力b刚才拿着袜子要他认领更甚。言矜感觉头壳里有甚麽东西爆炸了,鼻血又要喷涌而出,双手紧紧捂住脸:「拜托拜托拜托您不要再记得这件事了,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还喝了五六罐能量饮料,脑袋不清醒——」

        教授清朗的笑声间,言矜听到冰箱的门打开又关上,然後一GU浓郁气味在厨房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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