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纪凉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有什麽东西裂开了,「她该过自己的日子,不该被我这样的人绊着。」
那天下午,纪凉写了一封信。
莲华看见他坐在松树下,写了撕,撕了写,最後只留下薄薄一张纸。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装进信封,却没有封口,也没有写收信人。
「不寄吗?」莲华问。
「寄给谁?」纪凉将信封随手塞进一本旧医书里,「她说了两清,就是不想再有任何牵连。这封信……就当是我写给十六年前的自己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变回了那个随性不羁的纪凉。
「小莲华,晚饭想吃什麽?师父今天下厨!」
但莲华注意到,师父炒菜时忘了放盐,煮汤时火开太大溢了出来——这些都是从未有过的失误。
夜里,莲华起来喝水,看见师父房里的灯还亮着。
她轻轻走过,从门缝看见纪凉坐在桌前,面对着墙上那把剑。他没有喝酒,只是静静坐着,手里拿着那封未寄出的信,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