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乾净得像一刀斩断的绳索。

        纪凉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地板爬上桌面,照亮了他手中的信纸,也照亮了他脸上那种莲华从未见过的神情——像是某种沉重的、压抑了多年的东西终於尘埃落定,却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空茫。

        「她说……两清了。」纪凉喃喃道。

        「师父不去追吗?」莲华问。

        纪凉摇头,摇得很慢,很用力。

        「追了做什麽?再说一遍对不起?还是解释当年为什麽失约?」他苦笑,「有些事,解释了也没用。有些债,还了也是欠着。」

        他下床,走到窗边,望向沈寒星离开的方向。山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晨雾缭绕。

        「十六年前,我铸这把剑给她时,她说剑在人在,剑断人亡。」纪凉轻声说,「如今她把剑还我,意思是……那段往事,那个人,就当已经死了。」

        他转身,将剑挂在墙上,和一堆采药工具挂在一起。名剑混在柴刀、药锄、竹篓之间,显得格格不入,又诡异地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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