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过一点。」莲华说。
其实不只一点。纪凉说过,医者眼中不该有男女老少之别,只有病人。所以该教的他都教,从外伤内科到妇人小儿,从接生到殓葬——虽然莲华希望後者永远用不上。
赵大娘抱着孙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给莲华磕头,被莲华拦住了。
「该给的诊金要给。」莲华说得很认真。
「给!一定给!」赵大娘抹着眼泪,「还要给你送红蛋,送一整篮!」
消息很快传遍村子。傍晚时分,王大婶第一个冲进医馆,上下打量莲华。
「你这孩子,这麽大的事也不叫人去喊我!」王大婶眼圈红红的,「接生啊!那是多吓人的事!万一……」
「没事。」莲华正在煎给春桃的产後调理药,头也没抬,「母子平安。」
「平安是平安,可你才多大……」王大婶说着,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莲华的头,「算了,你从小就这样。看着不声不响,该做的时候,比谁都稳当。」
她从篮子里拿出还温热的馒头和一大碗炖肉:「累了一天,快吃。我特意多放了肉,给你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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