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水回到沙发上，看合影，看Andrea侧头说话，看大门合上，看演播室里两个主持人开始复盘今晚的造型。
她拿起手机，点开一个页面——这个页面她这两个月点开过很多次。
《尾灯》。
最新一篇是三个礼拜前的，一个过气乐手的房产纠纷，量九百。再往上翻，就是七月那篇破纪录的，一万一千，像一根孤零零的柱子戳在一片矮房子中间。订阅数：三百四十七。b七月多了三十六个。
她给那个号码打过一次电话，八月中。那头说：还在查，这一档的难度超出预期，需要追加预算。她说查，钱不是问题。那之后，牛皮纸信封再没来过。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电视里，主持人正把那张弯腰的照片放大：“——看这个瞬间，这就是我们说的，镜头是骗不了人的——”
“放P。”Bianca对着电视说。
说完这两个字，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接。她一个人坐在那儿，电视的光在她脸上变来变去。
她恨得很具T。她恨那条裙子，恨那支扔得那么准的玫瑰，恨“Crepi”那一个准备好了的词，恨栅栏后头那些一分钱好处都拿不到还喊得那么起劲的人。她一样一样地恨，恨到最后，剩下的是一个她咬着后槽牙也否认不掉的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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