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她看着我,说:这个我不会谈。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她说完这句,怕我误会似的,又补了一句:不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是这一部分不属于采访。我的工作您随便问,我一个问题都不躲——您刚才问了我十一条了,我躲了吗?但一个人总得有一块地方是留给自己的。我的那一块,从三月起我就划好了。
“我说:外面会一直猜下去的。
“她说:让他们猜。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没有赌气的意思,是平的,像在说明天可能下雨。然后她给我续了茶,续的时候说:还是太浓,您多担待。”
采访的最后一问是九月。
“我问:威尼斯,你去吗。
“她说:去。裙子都改好了。
“我问:你知道到时候所有镜头都会对着你。
“她笑了。这是整个下午她笑得最亮的一次,二十岁的那种亮。
“她说:那正好。我第一部电影。我从十四岁起就在想那条红毯——我想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会是这个样子去走。可那是我的电影,我在里头演得不坏,这两样一样都没变。她顿了一下,又说:我小姨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你不用演谁,你原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走上去,就是我原来的样子。只不过我原来的样子,现在是两个人。
“说到这儿,茶也凉了。我收录音笔的时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没打算写进来的,可她的回答我想留下。我问:这几个月,最难的是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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