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头两天没敢看,是我小姨让我看的。她说,用眼睛读,不要用眼泪读。我就读了。
“我问:读完什么感觉。
“她想了一会儿。她想的时候不看我,看着茶壶。然后她说:有一篇写我走过两扇门的时候脚步快半拍。我读到那句愣了很久,因为那是真的,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一个不认识的人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有点怕。又有一点,说出来您别笑——有一点被陪着的感觉。那两个月我以为就我一个人。”
记者问了孩子。
“我问: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她说:十二月。
“她说这个日子的时候手放在肚子上,很自然,看得出这个动作她一天要做很多次。
“我问:怕吗。
“她说:三月的时候怕。怕了差不多两个礼拜。后来有一天早上我醒过来,想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我想,这件事里所有要做的决定,其实就一个,而那一个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都不是决定,是日子。日子就是过。想通这个以后就不怎么怕了。该推的戏我推了,该拍的我拍完了,一天都没耽误。
“我问了那个全世界都在问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