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慢了两拍。
Louis讲到第三件事的时候,她的眼睛落在他领口那颗扣子上,人不在。
她在想那篇文章。
礼拜三早上她在片场的房车里读的。Maya没拦——这种量级的东西Maya拦不住,全组都在读。她读的时候化妆刷停在她半边脸上,化妆师等着,她说等一下,把那一千一百字从头到尾读完了。
读到第二段她就认出来了。
不是猜。是认出来。那个句子收尾的方式,轻轻一放的那一下——五年前,出轨那半个月,条条落地的那些稿子,她在酒店床上一个字一个字数过的那种笔迹。全世界在分析逗号,她不用分析。
同一支笔。
他为什么写,这个她倒是想得通。这个人的词她从十几岁听到现在——那不是歌词,那是拿旋律托着的诗,九十年代满世界拿他跟Dyn摆在一处,不是媒T抬的,是那些句子自己站得住。这样一支笔,退了圈,锁在满城看不见的日子里,总得有个出口。他在别处什么都不缺,缺的大概就是这个:把一件事写出来,写到几十万人心里发沉,而没有一个人知道是谁写的。
这一层她想通了,想通了也就搁下了。
搁不下的是另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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