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
这一条他也算过。算得很简单:满城几十万人在猜那个“信源”是谁,猜得热火朝天;真认得的只有极少数几个,而认得的那几个,一个都不会说。
她是其中一个。她认得的不是文风——文风那一层是那帮读者在玩的,逗号,动词,词库。她认得的是别的:那篇文章写了一个没有人看着的时刻。而她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被人从头到脚看完,就是在一间没有别人的屋里。
她读到那一句会停一下。停完她照旧把大衣扣好,蹲下来跟她的外甥nV讲道理,讲得一个字不错。
她不会跟任何人说。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在她那本账上,那件事没有一栏可以放。
他把这一层想完,也就搁下了。
搁下不是压下去——是这件事到这儿就完了,没有下一步。她知道,不影响任何事;她说了,才需要动,而她不会说。账平了,往下走。
他把文件夹推到桌角。
拿起Walsh那一摞里最上头的一份,是流媒T那单的条款草稿,昨天送来的。他翻到第三页,看那一条份的定义,看了两遍,拿笔在边上划了一道。
十点四十。下午还有一个班子在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