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漂亮的一个人,即使穿着学校校服中最不好看的一套运动服,都像美神降临。

        光看这幅场面,谁会看到他扬起的险恶嘴角,目中透出的凶光,和刚刚那毫不留情的一脚。

        宋双低下头,不敢再看下去。那一脚肯定已经叫他挨了踢的地方开始泛青,明天就会有淤血,还会发紫,变得更加肿胀。他挨过许多打,第一时间判断自己的伤势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下意识的本能。

        司机又绕回去为喻青云拉开了门,喻青云不紧不慢地下车,径自向电梯走去,走了几步,察觉到身后诡异的安静,皱着眉回过头:“还要我请你?”

        宋双瑟缩地摇摇头。

        即使司机的目光不比周围任何一辆名贵的豪车更有温度,属于另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的注视仍旧叫他难堪得抬不起头。

        他跟在喻青云身后上了电梯,司机驻足在电梯外,目送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直接升到了顶楼,复式大平层的设计,一梯一户,电梯门开就是喻青云自己住的公寓。

        地上铺着的大理石瓷砖锃亮地比镜子更清晰地反射水晶灯的灯光,在映入宋双眼帘的瞬间,璀璨得叫他几乎睁不开眼。

        喻青云的脚步声渐远,宋双茫然地睁开眼,正好看见巨大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繁华夜景。

        这是他褴褛破败的一生,本该永远都看不见的绚丽。

        这样绮丽的灯光,叫宋双愣怔着傻傻站在原地,几乎忘记了提溜着自己来到这里的人这一路上的脸是怎样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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