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安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感觉齐清显抓着他的手问:“为什么没来接我?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考上那所大学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祝平安恍惚,跌跌撞撞跑回家,像之前被幻觉困扰一样躲进被子里睡觉,张蕾觉得祝平安总是睡觉不去上班,却不好说什么,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洗脚店帮人洗脚修剪指甲,虽然苦但工资还不错,也没有太多时间管祝平安,想着自己赚钱就好。

        祝平安的痛苦她无法感同身受,她只觉得现在苦尽甘来,对祝平安来说却是像失去四肢一样余生漫长而无法琢磨的幻痛。

        齐清显找过祝平安两次,第一次在开学前,他根据祝平安转述的张蕾对姨妈家的寥寥数语信息,一路从青城坐车来到贺州,然后转车把相似的地方绕遍了,找到了张蕾。

        “你别来了,你爸肯定不知道你来吧?天快黑了,趁现在有车,你走吧。”张蕾躲闪的眼神让齐清显心焦。

        “我只是想和祝平安见一面说清楚,阿姨你不用拦我吧,好歹我也算他哥。”

        张蕾关了门并且放话:“那你就等着吧,我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见你。”

        齐清显觉得张蕾不会说,但祝平安肯定要出门的,一个人如果在家不可能不出门,出门了也会回来的。

        齐清显在姨妈家的楼道里从中午等到凌晨,齐河东快把他的电话打爆了,齐清显盯着祝平安和自己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祝平安莫名其妙给自己发的:“哥,对”

        齐清显困了就起来走走,张蕾中途出来看了一眼他说:“祝平安不想,你走吧。”

        “他为什么?我不信,你让我进去和他说!”齐清显想硬闯,里面走出来一个男的警告他,于是他只能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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