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靠坐在棕色硬木的椅背上,用羡慕的语气道:“赵兄深受陛下信任,不知得多少人艳羡。你想要人侍候便能有人侍候,我却是想要侍候陛下而不可得。”

        赵高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饮一口自嘲道:“身残之人,也值得人羡慕吗?”

        李斯正色道:“《孟子》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句话意思是说上天要重任降临在一个人身上,一定会先磨砺他的意志,锻炼他的筋骨,使他饥饿,空虚,行为谋划不能成功。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他的心灵品性都得到锻炼,才能增加他原本所不具有的能力。赵兄不可妄自菲薄,上天注定是要你去做一件大事的。”

        赵高听完李斯所说,端着茶杯喃喃自语道:“大事吗?”

        说完这三个字,赵高哈哈一笑,看样子心情很好的模样。

        “荀子若知道你引用孟子之言开解我,怕是要将你逐出师门才是。”

        “家师无门户之见。”李斯笑着道,眼中却有一丝落寞闪过。

        赵高啧啧赞叹:“荀子真乃高洁之士。”

        两人又是说笑一会,赵高东张西望,看看四下无人。

        便把头探过去,一副要和李斯说些事,害怕外人偷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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