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呼一声,夺下荀子手中戒尺,看着老师迅速肿胀起来的手——比他的手还要肿上不少,心痛不已。

        刚才声音,眼下伤势,都说明荀子这三下都是下了重手。而不是打他的时候一下重,二三下做做样子。

        “老师你为何要打自己,这是做甚啊!是弟子说错什么了嘛?弟子说错了你打弟子啊!”

        荀子笑的很慈祥,用方才拿戒尺的手轻轻掐着张苍肥脸。

        “你没有说错,甚好,为师为有你这样的弟子而欢喜。”

        “那老师为何”

        “不为真理而辩,只为辩而辩,就该打。你不经思索言说长安君要打,为师不经思索举例不对自然也要打。”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弟子没有此心!”

        “弟子犯错老师惩戒,老师犯错不加惩戒,儒家没有这样的道理。但为师这三下可不是认同你所言,为师无法向你证明,变法后的天下会比当今更好。但为师可以确定,变法后的天下,会比当今好的多。你会活的比我要久,久许多。若是我看不到那一日,记得在我坟前说你错了,卿对了,还要告诉我,那个天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唯!”

        张苍咬着厚嘴唇,重重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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