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勉勉强强地笑了一下。

        “您真是有远见,校长。”

        随后年轻人转身离开,步子迈得有些不自然。

        斯内普离开以后,邓布利多独自坐在壁炉旁。那根细长的接骨木魔杖仍然放在桌边。他看了它很久。随后,伸手拿起来。

        邓布利多年轻时见过许多教师使用类似的东西。他也见过那些人怎样将自己的愤怒包装成纪律。有些教师确实相信,严厉的惩戒能够帮助学生认识错误。但有些人只是在享受别人无力反抗的感觉。

        邓布利多一直十分警惕后者。因为他比大多数人都清楚,一个拥有权威的人能够造成多么深远的伤害。然而今天,他自己也使用了这种方式。他无法否认,刚刚得知克罗受伤时,自己的愤怒有多么强烈。尤其当他发现,造成袭击的消息竟然来自西弗勒斯。虽然其实这是可以预料的结果,但是邓布利多仍旧不希望它真的发生。

        “这不会容易。”老人想。

        地窖里。斯内普没有坐在书桌前,而是选择了站着。他的面前放着一支笔和一张纸。整整半个小时,他没有写下一个字。这对向来讲就高效的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划算的事情,但他就是不想开始。

        他想起十一岁那年,邓布利多第一次来到蜘蛛尾巷。

        那位老人穿着一件颜色鲜艳得近乎可笑的长袍,站在破旧的客厅里,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看见了西弗勒斯脸上的伤痕,却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露出令人厌恶的怜悯神情。他只是问:

        “你对霍格沃茨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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