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婉没接话。
院长一边锁档案室的门,一边压低声音:“贺总,您这么上心,我不瞒您。安柏这孩子……心理创伤很严重,这些年一拨拨人来看,没一个能成的。他把自己封闭得太深了。两年前有个夫妇特别喜欢他,硬要办手续,结果安柏跟人家说了一句话,人当场就走了。”
“他说什么。”贺婉喉咙发紧。
“他说,‘你们想要的是那个照片上的乖小孩,不是我。’”
贺婉的指甲掐进掌心,痛感让她清醒。她问:“他……恨我吗?”
院长一滞:“恨您?贺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贺婉自知失态,收回目光:“我是说,他恨不恨……被送进来这件事。”
“哦哦,这事啊说不清。”院长摇头,“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等。枕头底下永远压着个东西,谁都不让碰。夜里有时候起来,就坐在窗台边看大门,一看一个钟头。”
贺婉没再问。
她转身下楼,步子迈得极快,皮鞋跟敲得楼梯砰砰响。院长在后面小跑追:“贺总,后山坡风大,您这是……”
她已经推开了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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