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洒在衣襟上,青原低头,没再说自己没事。
差役来时,脚夫跟在後头喘气。只来一人,渡头那边仍得留人看守。他先将车夫的鞭子拿走,又让青禾离车半步,听见逐舟报姓名,认出是刚才在坡口问宋平的人。
「你们怎麽到哪里都吵?」
「这回找到了人。」逐舟指向青原,话说出口,才觉得胸口松了一点。
差役看过勒痕和侧间,叫守门人站在自己看得到的位置,才去接车夫的纸。栈主仍在旁边说栈是租给人存货的,谁也别砸他的饭碗。
「先拆一包。」差役说,「你们指的哪包?」
青原想站起,脚刚落地便倒抽一口气。青禾把他按回去,自己走到车尾,照弟弟指的位置,找出蓝线补过的麻布角。
那一排针脚真的很难看。线往右偏出两次,最後还打了一个拳头大的结。
「这个结,」逐舟忍不住说,「难怪宋平嫌。」
青原嘴角动了一下,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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