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觉,在急诊科没有名字。她没有把它记进那张单子。
她只是坐着,让那一点凉,从他离开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收进皮肤里。
收进去的那一寸,比他留下的那一寸,重得多。
药上完,他把乾净衣裳放在她手边,起身走到门边,背对着她。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她听见他每一步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听见他腰间那串钥匙轻轻晃了一下的声音。
「穿好叫我。」
他这句话没有转身。他是背对着她说完这句话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色。
她穿好衣裳。把衣襟系好,把袖子一只一只拉下来。她穿得比正常慢,手一直在抖。
那件外袍的系带,她系了两下才系好。第一下,打滑了。第二下,手指抖得太厉害,她把系带压在膝上,用掌根按住了才系住。
她没有把「抖」这个字,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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