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补了半句,声音低下去:
「要是觉得闷,就看着我的手,不要去看门。数我的手指。」
楼层数字在跳。他的呼吸匀得像没有一点起伏,只是那只摊开的手一直没收,稳得像一根柱子。
电梯猛地一震後停住,灯还亮着,楼层数字却卡在那里不动了。金属车厢里响起一声轻微的警铃,很短,又停了。
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转过头去的——不是看门,是看她。
她抓着他的衣角。力道很紧,指节绷得发白,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眼睛往门的方向瞟了一下,又飞快收回来,那种不敢看又忍不住看的模样,像一头快被吓着的动物。
他心里那句话跳出来:她说过,电梯卡在两层之间,十几分钟,不敢动。
——现在是他在。就这一次,是他在。
他没有先说话。先动的是手。那只一直摊开的手掌收回来,盖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指连同捏皱的那截衣角一起按住,力道很实,稳稳地圈着。
「这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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