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硕野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看着那只手的指尖压过他刚才碾出的折痕，把那道痕迹抚平了一半。
他的喉结动了动。
五年来他签过上千份文件，从没有一份被人这样挪到自己面前过，也从没有一份让他觉得签字这件事会变得很难。
「三天。」
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速比刚才慢半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把这个期限在心里多放一会儿。
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长腿交叠，手肘撑在桌沿，那个姿态是谈判桌上最常见的从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撑着桌面的那只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闻允翘着腿坐在旁边，看了眼腕表，笑着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他经过闻硕野身边时脚步放慢，低头扫了一眼那份被挪到对面的企划书，唇角的弧度压低了一寸，没说话，只拍了拍闻硕野的椅背，带着人往宴会厅另一头走去。
林咏诗没有跟过去，她收起资料夹，退到签约台斜後方的落地窗边，把这张桌子留给两个人。
「林小姐既然说要谈项目，闻某有个习惯——谈判之前，先弄清楚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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