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多久。"
"从你们进来就坏了。"
"那今晚没人打卡。"
"没人打卡。"
没人打卡这件事,在这个棚里的分量,跟放假一样。
夜里十一点,棚里的灯灭了一半。
灯一灭人就挤。棚里一张躺椅,两条长凳,一堆旧轮胎。救护车个子最大,坐地上。铁皮的足凉,往我怀里钻。啰嗦个子小,被救护车一把捞过去当靠垫。爵士没地方去,爬到我旁边。
那一夜是从铁皮的足开始的。
他的足还是那双老兵足,趾甲薄,软甲上有旧焊点。他一只足夹我,一只足踩救护车的脸甲。救护车不躲,张嘴把他趾头含进去,含得很有职业素养。
爵士两条腿缠上来,胸前那对能量囊夹住我的腰。囊皮厚,汗多,滑得整个人往上溜。啰嗦被挤在最里头,九根天线全炸着,被我一把拽出来。
"千斤顶。"他说,"我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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