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李渊终於不演了
义宁二年,长安。李渊偷偷坐上龙椅的第三天,宫里出现一项极为棘手的问题:这位唐公不肯下来。倒不是他打算篡位,至少他本人坚决否认,他只是觉得龙椅靠背舒服,扶手高度恰好,坐在上头批奏章不必弯腰,对一位年过半百、刚从太原一路唱到长安的老年歌手而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养生器材。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他还命人在椅背上钉了一张纸,写着「大隋忠臣李渊临时试坐,绝无不臣之心」,下头另加一行小字:「如须使用,请提前三日预约。」
李世民站在御阶下,看着父亲披着隋朝官服,左手捧着保温茶盏,右手抓着象徵天下歌王的金色麦克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先前替父亲准备的龙袍,父亲说绝对不穿;他改送一件绣龙睡袍,担心被父亲打回票,父亲却说居家穿着可以随意些。现在那件睡袍正露在官服领口外,金龙探出一颗头,神情似乎比李渊本人还急着登基。
「爹,您已经坐了三天。」
「老夫批公文批得腰疼,坐一下怎麽了?」
「这是陛下的椅子。」
「陛下年幼,久坐伤身。老夫替他承担。」
「那您为何替椅子配了专用软垫?」
「孝顺!留给陛下将来用!」
「软垫上绣着李氏臀部专属。」
李渊立刻把软垫翻面,说字是绣娘的个人创作,自己向来不干涉艺术自由。李世民没有争辩,只取出一卷奏报放到父亲膝上。那封文书从江都辗转送至长安,封泥破损,字迹潦草,连外皮都沾着奔马溅起的泥点。李渊原以为又是杨广的新曲宣传,正准备扔进火盆,一眼却看见「江都兵变」四个字,握着麦克风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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