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的卧室里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炽热温度,她隐约察觉到对方今夜的攻势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刻意收敛了正面的视觉交集,那道近乎将她整个人揉碎在臂弯里的滚烫胸膛全程都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根本无从窥探他此刻究竟是怎样一幅深沉莫测的面孔。

        这种反常的疏离感非但没有让人感到轻松,反而像一根紧绷的弦,无端挑起她心底最深处的局促与不安。

        过去数不清的缠绵时刻里从未出现过这般冗长的背对式沉沦,她只能胡思乱想地揣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莫非是在商场上遇到了什么棘手的烦心事。

        漫长而又令人窒息的抵死纠缠终于在几声压抑的低喘中宣告尾声,男人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没有半分流连地径直迈向主卧的卫浴冲洗,而她则紧随其后地滑入另一侧的浴缸清洗。

        待两人先后披散着微湿的碎发重新踱回灯光昏暗的客厅时,空气中正静静浮动着一丝微妙的静谧。

        祁屿看上去宛如没事人一般从容不迫地走到吧台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利落地执起水晶杯丢入几块晶莹的方冰,琥珀色的威士忌倾泻而下,他斜靠在流理台边显然没有半点困意。

        她慢条斯理地抿着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眼见对方抬腿就要朝书房走去,下意识地扬起素手轻轻拽住了他价值不菲的真皮睡袍一角。

        “如果方便的话,能留下来听我正经聊几句吗?”她仰起那张不加粉黛却依旧颠倒众生的娇美容颜,放软了语调柔声恳求道。

        祁屿冷冷地垂眸睨着那只揪住自己衣袖的纤白素手,慢条斯理地将布料一点点从她指间抽了回来,斜飞的剑眉挑起一抹透着寒意的弧度。

        “有什么废话就直说,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他低沉的嗓音犹如淬了冰碴般不近人情。

        “我之前托你帮忙暗中留意的那桩旧案,你派出去的人究竟替我打听出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吗?”她深吸了一口气,双眸一瞬不瞬地锁死在对方冷硬的轮廓上。

        “他生前在外头窟窿越滚越大欠了天文数字的高利贷,大概率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债主上门寻仇,由于长期赖账不还被道上的狠角色顺手料理了也是常有的事。”祁屿极其敷衍地冷嗤了一声,仿佛死一条人命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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