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白回到自己房间时,殷天成已经离开了。
他极度疲惫地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近乎自虐的方式狠狠刷洗着身体。粗糙的刷子一遍遍划过皮肤,哪怕擦出了血痕、渗出细密的血珠,他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就这样洗了很久,直到热水将皮肤熨得发红,直到他意识到有些脏污无论如何也洗不乾净,才体力不支地走回床边躺下。
那一夜,无数破碎的梦境铺天盖地而来。不堪的过去、凌乱的回忆交织在一起,最後定格在父亲指着他鼻子怒骂的画面:「你就是个祸害!」
可长成这副模样,难道真的是我的错吗?
真的……是我的错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帘,蔺白缓缓睁开眼,心头猛地一紧——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骤然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殷炽卧室中央那个巨大的金属笼子里。
手臂上昨日洗澡留下的伤口已被细心包紮好。他正要站起来,却感到右脚踝传来沉重的冰冷感。掀起睡裤一看,一具沉甸甸的锁链正扣在他的脚踝上,另一端则死死固定在金笼的钢条上。
殷炽竟然把他锁起来了。
蔺白缓缓起身四下打量,手机早已不知去向。他试着朝前走了几步,发现锁链的长度刚好够他走到卫生间的马桶旁。
这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距离,殷炽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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