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闻言,手中的笔停了片刻。

        是啊。她也曾有过喜欢的花,也曾想替自己绣一方帕子,甚至曾经想过,等有朝一日不必再忙着替所有人安排事情,她便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只是那一天,似乎总是遥遥无期。

        她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只是将最後一笔帐目核对完毕,随後合上册子,依照答应青禾的话,没有再继续忙碌。

        「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再处理剩下的事情。」

        青禾听见这话,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替她收拾桌面,又催着她早些歇息。

        谢令仪洗漱过後,躺在床榻上,原以为自己很快便能入睡,脑海里却不知为何,忽然浮现出白日里在西街遇见萧承珩的情景。

        他站在人群之中,神情淡然,却在看见她时,一眼便认出了她。

        更让她在意的是,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受伤的手。

        那不过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她甚至曾经在他面前失了礼数,将堂堂靖王世子错认成普通侍卫。可他不仅没有因此责怪她,反倒在街边陪她吃了一顿馄饨,还特意替她寻来药膏。

        谢令仪翻了个身,将被褥往上拉了些,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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