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安昶正在看奏折,听我一番话,撇了手里的纸张,接过了乌夏递过去的香饼,放在手心里端详。
“还是你有些闲情雅致。”他淡然笑了一下,拿香饼在鼻息下闻了闻,“不过朕历来觉得,花朵虽娇艳美丽,却太过柔弱。倒叫朕想起后宫的诸位妃嫔,各个柳腰花态,让人瞧了就忍不住想折在手里把玩一番。”
我干笑两声,果然父子连心,旁人见了美好羸弱之物都会心生怜悯和保护之欲。宗安昶和宗明远这对父子,想的却是禁锢和毁灭。这算是上位者的气魄么?不,这只是冷血和残暴罢了。
“臣弟原本也想献给各宫嫂嫂们,又觉得无甚大事,多少有些唐突。若皇兄赏赐,能得嫂嫂们喜爱,臣弟可再多做些香饼,叫人送到内务府便是了。”
“这女子配花,更增添了几分情调,幼凉有心了。”宗安昶一挥手,乌夏领了旨,从我手上接过了整袋的香饼,退出去了,估摸着按照皇兄所言,交给内务府准备分配到各宫妃嫔手里。
太极殿只剩我和他二人,他也卸下了假笑的人皮,冷着脸,重新捡起刚才扔下的奏折,看了几眼。
我正思索着要不要起身告辞,他却冷不丁地开口。
“朕原本还想宣你,正巧今日你在。算来幼凉做太子少师也有三年之久了吧?”
我一怔,不知他是何意,等着他的下文。
“你把子清教导的很好,朕心中宽慰,眼下太子逐渐成熟稳重,许多事做的也比以往更让朕觉得妥帖。朕记得幼凉历来就爱舞文弄墨,捣鼓胭脂香饼之类,这几年朕强留你在中廷,也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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