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你可愿意？”我轻声问。
“愿凭王爷差遣！”柳香寒语气坚定，没有半点犹豫，我点点头，叹了口气，感到一丝慰藉。
过了年我重回朝堂，就一直没有空闲来看望香寒，今日难得休沐，早膳用完就出来散散步。西南角上的道观也逐渐有了模样，再过不到一月，那两位皇兄称赞的神通，就要搬入这里，为他炼制丸药，以求强身健体、长生不老。
柳香寒学东西学的很快，听几个教习嬷嬷说，如今她的琴艺与歌喉虽不能算顶尖，但若与陛下后宫佳丽比试，却是毫不逊色。我顿觉宽慰，赏了她们每人一块金饼，也叫她们休憩一日。
再见柳香寒，已不复初见那日的怯懦，她落落大方地上前给我行礼，目光如水，虽含情却不热烈，衬得整个人周身都弥漫出一股隐隐的、勾人摄魄的味儿来。
我没告诉她加害她父亲的元凶是谁，只说此事颇为棘手，若想要水落石出，还需要她的配合。又把接下来的计划说与她听，她一一应了，说愿意。
想要塞个下人进宫，对我来说十分容易，但想在秀女里让香寒脱颖而出，却非常困难。我在朝廷没有盟党，没办法假借谁的名义替她改变出身，思来想去，还是先将她送进能接近皇兄身边的教乐坊，再做别的打算。
出了偏宅，时间还尚早，左右没什么要紧事，想着到藏香阁瞧瞧，最近有什么好料子，或是卫轩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消息。
刚开春，铺子里的钗子和脂粉几乎都和花儿有关，什么桃花梨花海棠花，杏花兰花鸢尾花，我也挑了几块香饼，准备带回去。
三楼掌柜的给我沏了壶花茶，闻着清香扑鼻，喝起来却寡而无味。他拿出卫轩留给我的书信，自觉到外头去把风了。
信上说，听闻太子也参与了这次的春闱，若有徇私舞弊，违法乱纪之事，不知是否能留下些把柄，以备日后所需。
我失笑，太子身边有太后皇后母族做后盾，康、陆两家已经算撑起了朝廷的半边天，像这些科举上来的穷酸书生，宗明远根本不屑一顾。别说徇私舞弊，就算别人上赶着把礼物送上门，怕是连太子的面儿都见不到。
不过，谁说找不到把柄就作罢，我可以替他制造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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