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排起了队。家庭背景那篇是一本老牌月刊做的,写了Fairfield家四代,写得很节制,通篇没有一个数字,只有一句被到处引用:“这一家人接受采访的方式,是全家没有一个人接受采访。”朋友访谈凑出来三篇,中学同学说她十五岁替全班顶过一次错,教堂的一位老太太说“那孩子礼拜天来,坐最后一排,从来不迟到”。她那个组的化妆师终于开了口,只肯说一句:“她收工会跟每一个人说谢谢。每一个。你们不懂这在片场是什么概念。”
九月初,先是巴黎。
一场大秀的头排,她穿一条黑的,剪裁把那个五个多月的弧度收得gg净净又一点不遮,坐在两个老牌影后中间。开场前全场的手机都朝着她那个方向。第二天时尚版的标题不提大秀,提她:《本季巴黎最好的一个造型,不在T台上》。三天后纽约,另一场,她穿了白的。那张她单手扶着肚子侧头跟人说笑的照片,一个礼拜里出现在四十几个国家的版面上。
九月第二个礼拜,威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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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都岛的九月,下午五点,太yAn斜下来,把泻湖的水照成一片碎金。
电影g0ng前面那条道,从下午三点起就站满了。栅栏后头挤了七八层,意大利人、法国人、坐了一夜火车来的德国学生、举着自拍杆的日本游客。栅栏外头卖冰淇淋的小车换了三拨货。水上的士一艘一艘从大运河那边过来,在码头上吐出一船一船的黑西装和长裙子,每一艘靠岸,人群就朝码头那边涌一下,看清不是,再涌回来。
红毯从码头一直铺到电影g0ng的台阶顶上,一百多米。两边的摄影台上架着几百支长枪短Pa0,黑压压一片,像一面朝里的墙。
六点四十,主创的船到了。
导演先下来,然后是男主。然后AndreaHeyes——墨绿的丝绒,全场快门响成一片瀑布,她在红毯上走了十年,一步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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