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桌子出过的照片，登过的报纸杂志，他数不清了。每登一回，接下来两个礼拜订位电话就多两成，全是慕名来的：游客，网红，想撞星的。他店里的意面还是那个意面，价钱悄悄涨过三回，没人说贵——人家来吃的不是面，是“某某某坐过的那张桌”。
今晚这一对，来第五回了。Sal一眼就看得出这是哪一种：真情侣坐下来会抢着说话，会有一个人把椅子往对方那边挪；这两位坐下来先对表——他看得见，男的讲，nV的点头，节奏跟开会一样。演的。演得还行，b上个月来的那对小的强，那对小的隔十分钟对着对面镜头笑一回，笑得Sal在吧台后头脚趾抠地。
“Sal，”领班过来，压着声，“对面又多了一个，第三个，扛的家伙b那两个大。”
“随他们。”Sal说，“别过街就行。”
“要不要给那桌上一份甜品？招牌的，送的。”
Sal想了想。
“上。”他说，“用白盘子。白盘子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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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那一桌走了。门口又是一秒半的贴面，车各开各的。街对面收工。
十点四十，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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