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的刺鼻气味、尸体脏器的腥气,化作无数根无形的钩子,疯狂拉扯着脆弱的胃部神经。孕早期导致激素急剧变化,他的身体对气味敏感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除此之外,一股异常的滚烫正从脊骨深处往上窜。

        “老师?”林晓晓放下笔记本,透过护目镜看到白牧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去找陆队?”

        她凑上来想扶他一把,白牧之丢下镊子。金属器械撞击不锈钢托盘,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一把扯下口罩,转身冲向解剖室角落的洗手池。

        “呕——!”

        白牧之双手撑在冰冷的水槽边缘,单薄的脊背弓成一张绷紧的弓,对着水槽剧烈地干呕。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胃液混合着胆汁往上涌。

        他痛苦地喘息着,冷汗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打开水龙头,试图用冷水压下反胃,但随之而来的寒战让他双腿发软。

        解剖室的感应门被砰地撞开,陆均连无菌服都没穿,直接大步闯了进来。他原本是来拿初步尸检结果,却迎面撞见这一幕。

        “宝宝!”

        陆均脸色铁青,两步跨到洗手池边。他从背后一把搂住白牧之摇摇欲坠的身体。隔着单薄的洗手衣,陆均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打摆子,皮肤传来的温度更是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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