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该知道,牠从来没有接受过王室完整的伴兽训练,也没有任何人替牠测试能力。直到成年,饲育官仍无法解释牠为什麽没有转白。

        一匹连是否符合王室缔约资格都存在争议的独角兽,当然不会出现在名册里。

        我转身往庭院外走,身後很快有了脚步声追上我,试图拦住我。

        我穿过银树,越过溪流,那片森林和我九岁时没有太大不同,只是今天,身後跟着一群从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王室官员,饲育官,侍从,还有负责见证契约的祭司。

        走到草地尽头时,我看见了牠,黑sE独角兽站在树荫下,一身漆黑,没有银制护具,没有编好的鬃毛,牠只是抬起头,看见我,然後继续低头吃草,我忍不住笑了。

        身後的人却没有,那些劝阻并不难理解,没有人知道牠擅长什麽,一生只能选择一次的伴兽,不应该交给一个完全未知的选项。

        我都知道,但那些事情,和我要做的选择没有太大关系。

        我第一次见到牠的时候,牠还小得连额上的角都只有短短一截,我每天带一颗苹果去森林,後来很多年牠一直都在,所以我走向牠,这次牠没有退,我停在牠面前,牠看了看我身後那群陌生人,又看回我。

        过了一会儿,牠往祭司走了一步,契约卷轴自动打开,银sE文字从纸面浮起,我伸出手,黑sE独角兽低下额头,那支从未变白的黑银sE长角,轻轻碰上我的掌心。

        光从我们之间亮起,不是独角兽缔约时常见的白sE,而是一道很深的银蓝,沿着牠的角一路向下,流过漆黑的鬃毛,再爬上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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