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一晃便是十年。
这十年间,沈惟安施下一层温和浅淡的忘忧法术,缓缓磨去村民心中关於白衣仙人的记忆。
村民们只记得当年寒冬过後村子运气转好,加上阿原天资卓绝,苦读老大夫留下的医书,凭一己之力兴起村中医事,也无人再深究从前缘由,只是隐隐约约记得那是一段可怕灰暗的时期。
尘事安定,沈惟安便搬回了青岑深山。她在远离村落的山涧平处,亲手搭了一间简朴木屋,自此隐居山中。
先天喉疾肌理畸形、经络淤闭太深,寻常针药只能养护肌理,唯有沈惟安的灵气针术才能逐年修正错位的声带、疏通陈年淤塞。每月十五沈惟安都会替阿原做一次灵气施针,其余时日,阿原可自行依照师父教导,施普通针法、服用活血草温养喉间,维持经络通畅。
这十年以来,阿原从未间断学习与疗养。
他日日以上山采药为由独自入山,实则赶往沈惟安居住的山中小屋,跟随沈惟安钻研更深的医理、辨识罕药、打磨针术,应对各种疾病的本事尽数学熟。
待他根基扎稳、医术有成,足以在村中行医後,沈惟安便不再长久滞留山中,开始四处云游世间。
她也想看看没有仙人以後,其他地方的变化,她时去时归、踪迹不定。
阿原依旧保持着日日上山的习惯。每回来见木屋空无一人,他也不觉失落,只安静在屋前石桌留下字笺,时过境迁,他已能工整的写下近来村中变故、田亩收成、乡人病况,或是自己钻研医理时遇见的疑难困惑。
沈惟安偶尔归山,见到他留下的信笺,便会执笔逐条回覆,细细解惑、纠正医理偏差,静静留书而去。唯有每月十五,她会静守木屋,等他上山,为他施针,缓缓梳理他喉间错位的肌理与闭塞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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