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员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方才既然有过昏厥与手脚失力,今日不要再刻意做会引起相同反应的测试。若麻意再次浮现,或又有无力、意识不清的情况,就立即停下来。」
木延思道:「回检核室可以吗?」医员道:「先慢慢走,途中若有变化便停下。」小萍看向木延思,道:「这样可以了吧?」
木延思并未回应,确认她自己坐稳以後,才道:「先把方才的情况记下来。」他托起小萍的手腕。原本将要褪去的淡痕重新浮了出来,其中一道沿着腕内侧延伸,正落在那条细线贴住皮肤的位置。他问道:「手腕发麻以前,你是真的想进去,还是只记得我们上次约好了?发麻以後,是先听不成曲子,还是先走不动?」
小萍回想片刻,道:「走到门前时,我知道上次说好还要来,也记得自己上次拉着你进去。你指出我只是在用约定回答以後,我才想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动作自己接下去。抓住你以後,手腕便开始麻了。」她抬眼看向木延思,道:「所以你从点心摊开始,便在怀疑我只记得原来的选择,却接不上现在想做的事?」
木延思道:「点心摊时我只是怀疑。木牌倒下以後,我已经觉得几次反应可能有关;直到方才,你连上次的动作都做得出来,却还是停在门前,我才真的确定。」
小萍将手从他掌中收回,道:「但你已经看见我卡住了,就该当场说出来啊。」木延思道:「我担心你开始刻意检查自己的反应,後面的观察就会受到影响。」小萍道:「即便如此,也应该先告诉我。我要不要继续走、还要不要让你观察,应该由我自己决定。」
此时,笛声从门内再次传出。小萍听得出旋律已接到尾声,可心里只剩停在门外的感觉。她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痕,道:「我都知道眼前发生了什麽。可真轮到我选或动手时,我就是接不上。」
木延思道:「腕环三次启动时,阿箬都已经说出自己的意思,却还没有开始行动。你问她还想做什麽,把衣袖递给她,最後留在门外等她自己跨出去。现在缺掉的,正好也是从知道下一步到自己开始做之间的这一段。我怀疑腕环送走的,就是这部分。」
小萍扶着长凳起身,道:「我现在要回检核室,把红痕与发作顺序记下来。」木延思托住她的手臂,道:「走不稳就停下来休息。」
两人返回检核室後,木延思看过红痕的位置,记下发作时间与小萍的描述,再把细线的位置描到红痕纪录上,才发现红痕与细线的位置恰好相合。他将纸页收入事故卷宗,重新封好腕环。
木延思在「症状」栏写下「行动意图中断」,小萍看过後,道:「再添一句。我知道下一步,眼下却生不出走过去的意思。」木延思依她的原话,将两种症状分列成两项。小萍看见他把图纸与卷宗一并放入封匣,道:「要去陪忆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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