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向yAn搔搔头,「那,还上吗?」

        砚之看了他一眼。按理说只剩一个人,这课取消也不是不行。可是他没有。他把刚收起来的围裙又拿了出来,递给向yAn一件。

        「洗手。」

        向yAn咧嘴笑了:「好!」

        砚之转身去准备陶土,没让向yAn看见自己的表情。他也说不上来为什麽没把课取消,只是那三个字写在报名表最後一栏的样子,还有向yAn拎着面包站在雨里的样子,让他莫名没办法说出「今天不上了」这句话。

        他把耳朵那点不受控制的热,归咎於窑房里的闷气。

        「你想做什麽?」他问。

        「盘子。」向yAn系着围裙,系得手忙脚乱,「装面包的那种,平平的、大大的。」

        「好。」砚之在拉坯机前坐下,示范给他看,「看着。中心对准,手要稳,力气要匀。手不要追着它跑。你越急,它越歪。」

        他的手覆上那团陶土,转盘一转,Sh润的泥在他掌心里顺从地升起、收拢,几秒钟就立出一个周正的雏形。动作行云流水,安静又JiNg准。

        「就这样。」砚之把坯T压回去,让出位置,「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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