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然後对话框就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我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纪言川,N1TaMa就是个怂货。

        程皎走的那天是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我没有去送她。她说不用送,机场太远,而且她是和另外两个同学一起走的,不会有事。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後在寝室坐了一整天。

        下午四点的时候她发了一条消息:「登机了。」

        我打了三个字又删掉,最後回了:「平安。」

        那之後的六个月,是这二十二年来最难熬的六个月。

        我照常上课、答辩、打b赛、写论文,表面上一切如常。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去图书馆会下意识地绕到靠窗的第三个位置,去咖啡店会点一杯热可可加棉花糖,手机一响就会心跳加速,点开发现不是她又会觉得整个世界都灰了一层。

        她的消息来得很不规律。有时候一连三天没有音讯,有时候半夜发来一堆照片——柏林的老美术馆、包豪斯的校舍、一个她觉得很有趣的街角,照片里没有她,只有她看到的东西。

        每张照片下面都附着一行小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