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又过了两百余年,他依然记不起姜蕴松的模样,只记得那烙印在噩梦深处的丑怪面容,然而就像为了弥补什麽一般,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自己的道侣,思念和愧疚与日俱增,却也不曾真正撼动他作为宗主的意志,於是他引导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走上了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因为唯有这麽做,姜蕴松才不算白白牺牲。

        「怎麽了,阿谈?你不想再看看我的脸吗?」

        披着红盖头的姜蕴松,轻声对着他如此说道。

        魏谈忽地痛哭失声,颓然跪倒下来,此时此刻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一直都思念着自己的道侣,从来不曾忘怀。

        姜蕴松俯下身,道:「别哭了,带我离开这里好吗?这里不见天日,又Y寒无b,我想要回到首yAn峰去,也想看看我们一起种下的那棵云松长多大了。」

        魏谈搭上了他伸出来的手,缓缓站直了身子,又哭又笑地道:「好,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去……」

        他牵着姜蕴松往外走,狭长的洞x却彷佛没有尽头,然而在某时某刻,姜蕴松忽然停下脚步,道:「阿谈,你真的不看看我的脸吗?你还记得我是什麽模样吗?」

        魏谈浑身一僵,颤栗着回过头,他心底无b抗拒,然而他实在太想念姜蕴松了,便如着魔一般伸出了手,彷佛要替道侣拂去头上的花瓣一般,轻柔地掀开了那片红盖头。

        姜蕴松羞涩地缓缓抬起脸,然而他的脸──他没有脸,那里只有无数红绳钻动,彷佛脸皮被人撕走,四肢百骸都被红绳重新填满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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