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门外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贺淮舟今天没穿军装。一件深蓝sE的飞行夹克,黑sE长K和短靴。他靠在门廊的立柱上,双手cHa在夹克口袋里,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走过来。晨光从他背後洒下来,他的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压不住的笑意。

        黎轻柔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日光把他们周围的海雾蒸腾成金sE的微粒。

        「你猜我现在是什麽身分了?」黎轻柔仰头看他。

        「退役学员。」他说。

        「不。」她笑了一下,「是普通市民。和你没有隶属关系的、随便是谁都可以的普通市民。」

        贺淮舟从口袋里cH0U出右手,伸向她。「那,普通市民黎轻柔,我叫贺淮舟。现役海军军官,单身,无不良嗜好。请问——」

        黎轻柔把手放进他掌心里。「问。」

        「可以追你吗?」他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黎轻柔握紧了他的手,往前迈了半步,两人的距离归零。海雾和晨光在他们之间交织成一片金红sE的薄纱,她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用气声说了一句话。

        「你早就在追了。我批准了。」

        然後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在那个没有哨音、没有口令、没有等级和隶属关系的清晨,在军港的海风和朝霞里,在泊满钢铁巨舰的岸边。这一吻没有克制,没有忍让,没有「教官」和「学员」之间的那座铁壁——只有两个终於靠岸的人,在彼此的口腔里尝到了风浪过後最甜的那口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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