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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走了。」

        他是在一个晴得很好的早晨说的。姒宸正蹲在药圃边松土,闻言抬起头,愣了一下。

        「走?」

        「伤好了。」他说,「住了一秋,叨扰够久了。」

        姒宸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过来拉他的手臂,把袖子捋上去看了看——疤是旧的了,新r0U长得平整。她看了很久,久到少年以为她要说什麽,心口那点东西悄悄提了起来。

        「都好利索了。」她松开手,笑了,「那……也好。男孩子家,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药圃里陪我晒药。」

        就这样。

        没有挽留。

        少年垂下眼,把那点提起来的东西按回去。他早该知道的——她的门为「孩子」开着,也就理所当然地,为「孩子长大」敞着。她疼他,疼得乾乾净净,乾净到舍得。

        原来她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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