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刚才二十几分钟手打预热留下的痕迹。预热是每场实践的第一道工序,契约里写着的,无论当天用什么工具,都先从手掌开始。沈晚让她趴在床边,手掌贴着那两瓣微凉的皮肤,先捂,捂热了才开打。沈晚的手掌不厚,但热,落下去不快,一下是一下,把那片原本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一寸一寸焐热、拍透,直到血色从深处浮上来。此刻那两瓣软肉随着她压抑的呼吸轻微起伏,粉色在台灯下像蒙了一层薄釉。

        贝贝低着头

        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她今年十八,刚上大一,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干净,哭起来的时候鼻尖会先红。她低着头,眼睛却不老实,隔几秒就偷偷往上瞟一眼,瞟的不是沈晚的脸,是沈晚手里那把转个不停的皮拍。

        第三次偷看的时候,沈晚开口了。

        「今天挑工具的时候,你说什么?」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像随口一问。

        贝贝的肩膀缩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半个小时前,是她自己敲开这扇门的。台风刚过,学校停课,她背着书包站在沈晚家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亮得反常,进门第一句话是,今晚想做。沈晚看了她三秒,侧身让她进来,说,规矩照旧,工具自己挑。

        工具箱打开的时候,贝贝跪坐在地毯上,一件一件往外拿。硅胶拍,沉的,拍下去是一整片闷疼,她掂了掂,放下。短马鞭,鞭梢硬,抽出来的痕最细最长,她看了一眼,放下。轮到那束细藤条的时候,她捏在手里,指尖顺着藤条上细密的竹节摸过去,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不该拿它,上次挨藤条是三个月前,十下,她在第九下就哭出了声。可今晚不一样,今晚那股说不清的东西在她胸口拱,拱得她指尖发烫。她偏要拿它,偏要拿完了再说一句不该说的,好像只有这样,那个又潮又闷的台风天才算真正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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