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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扣出一颗扔进嘴里,狠狠咬碎。清凉油一样的辛辣顺着喉咙管直冲脑门,呛得他眼眶有些发热。

        「齐浩,桥头咖啡那个项目,甲方是不是挂在咱们文创事业部名下的外包?」杨承宇冷不丁转过头,嗓音沉得发木。

        齐浩愣了半秒,从程式码堆里抬起头:「啊?好像是吧,怎麽了?老刘他们接的那个商业美陈?你不是从来不管运营线那帮人的破事吗?」

        杨承宇端起桌上的冷萃玻璃杯,里面的冰块早化成了半杯浑浊的冰水。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顺着食道一路冰下去,把心底那团莫名其妙的邪火强行压灭了几分。

        「周一有个技术评审要出差去滨江那边看场地,」杨承宇把空杯子顿在桌上,深色卫衣的兜帽半搭在脑後,下颌线绷得极紧,「我替你去。」

        齐浩像看怪物一样打量了他几眼,随即乐得甩手:「行啊,正愁周一不想淋雨呢,程大善人您自便。」

        落地窗外,临州城的高架桥灯火通明,连成一条蜿蜒爬行的金色长蛇。冷萃杯底最後半块融化的浮冰撞在玻璃内壁上,发出一声轻微而乾脆的脆响。

        季然捏着薄薄的荷叶饼,手势极其娴熟地抹了一层甜面酱,铺上脆生生的葱丝,再挑了两块烤得金黄流油、皮脆肉嫩的鸭肉整整齐齐地裹了进去。

        他一口咬下大半个,焦脆的鸭皮在齿间「咔嚓」作响,油脂与酱香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带着热腾腾的满足感一路滑进胃袋。

        後院顶棚那盏大灯泡发出暖黄的光,照亮了乱飞的浮尘;旁边小赵像只大狗似的忙前忙後递纸巾、老刘嘴里叼着烟喷云吐雾、白静踩着高跟鞋娇声数落着帐单……这种烟火气混着刺鼻丙烯味的嘈杂,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季然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终於重新活了过来。

        看吧,他季然就该是生活在这种喧闹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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