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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静收拾好包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明天市集摆摊的事:「老刘和我明早七点先过去占地方卸货,你下午两点前必须赶过来接班,听见没?别又给我睡死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咳,不碍事。」

        季然把脑袋抵在冰凉的木桌边沿上,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他的声音发飘发虚,後脑勺沉得像灌了铅,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连睫毛都被虚汗浸得黏糊糊的。

        老刘和白静前脚刚吵吵嚷嚷地走出後院大门,跨骑摩托的轰鸣声一远,季然就再也撑不住那副游刃有余的架子了。

        他拖着发软打飘的腿,踉踉跄跄地晃进工作室一楼的休息间,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重重栽倒在那张堆满样布和旧抱枕的破布艺沙发上。

        「唔……」

        季然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熟透的虾米,双手死死按在抽搐发硬的胃部,疼得下意识闷哼出声。胃里的绞痛越来越烈,一阵冷一阵热,虚汗瞬间把亮黄色卫衣的後背浸透了一大片,贴在皮肉上冰凉刺骨。

        小赵端着两块洗乾净的试色板从乾燥室走出来,一眼扫见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步子猛地刹住。

        「季然哥?!」大个子男生把板子往桌上一撂,大步跨到沙发跟前蹲下,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慌乱,两只大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哥你怎麽了?怎麽脸白成这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了……」

        季然掀起眼皮,透过大黑框平光镜,模糊地撞上小赵那张写满惊恐的年轻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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