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时,又折了回来,把话留得清楚:「拍卖那天,我会在。座谈,也会在。请把主持人的问题先寄给我,不是要审查,是让我准备把话说得准确。」
主持人笑起来:「这样最好。」
人散到只剩收拾资料的人时,陈亦然把两杯纸杯咖啡放到窗边,递了一杯给江知远:「喝一口再走。今天,呼x1做得不错。」
江知远接过,喝了一小口,苦味在舌面展开,随後竟有一点点乾净的甜。他把杯口对着光看了看,似乎在端详一幅刚上釉的器物。他没有说谢谢,只是像昨夜那样,伸出手,在茶几——不,在窗台上——与陈亦然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下午我有一台手术,」陈亦然说,「傍晚结束去你那里,帮你把画布固定。」
「好。」江知远的回应短,却在尾音里藏着一种新鲜的踏实。「我会把孩子们的留白空出位置。等你。」
他们各自从不同的门离开,像在同一张地图上朝两个方向延展,却由相同的经纬度标定。楼下仍有几支镜头逆光拍他们的背影,画面里没有拥抱、没有宣言,只有两条步伐稳定的线,把一场不可避免的公开场域,改写成一次不慌不忙的选择。
晚些时候,网路上果然冒出各种标题。有人仍用疑问句吊胃口,有人把焦点放在募款与志工招募,还有人把江知远「画画让痛有地方呼x1」那句话拎出来,配上孩子们作画的照片。留言区依旧不是清一sE的善意,酸意与支持混杂,像两GU还未分层的颜料。然而在复杂的sE块底下,有几条字被悄悄按了好多个赞——
「今天第一次觉得,新闻没有把人变成故事,而是把一件事交还给真正需要的人。」
「我也是志工,等流动画室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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