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洄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口中不时发出一声重咳,顿了顿,他侧目看向秦瑶姬,淡淡吐声。

        “瑶姬,你在西楚,多少年了?”

        秦瑶姬乍听这话,恍然愣了一下神,“属下两岁时随父亲来西楚避难,至今已整整二十年了。”

        西楚洄微微一笑,目光渐渐飘远,“二十年,足够你了解西楚了。这么多年,你可曾听说过西楚历代有女人登基为皇的先例?”

        秦瑶姬听懂西楚洄话中之意,心下一顿,怔怔道:“可王爷不是素来拥护……”

        拥护大长公主的吗?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的太直白,可西楚洄却是明了的。

        “本王站在皇姐那边,只是因为这么多年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皇兄只有一个儿子,自小又被洛倾宋毒傻,而本王又重疾缠身,纵然想做些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与其让朝政落入洛倾宋之手,倒不如帮助皇姐,起码她身上还流着西楚家的血。可如今,宇儿已经回来了,正统即是正统,皇姐与他,终究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秦瑶姬闻言,下意识地开口,“可是,小皇上他、他毕竟是个……”

        “是个什么,傻子吗?”西楚洄接过她的话,眯眼轻笑,“宇儿被皇姐遗弃在东陵,沦为最卑贱的质子,你觉得在那等虎狼之地,他一个小傻子还有可能活着回来吗?只怕,如今的宇儿,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了……”

        西楚洄长长吐气,心里有些欣慰,又有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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