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钰闻言,心底不由乱了,“父皇,儿臣从来都没有废太子之事而自怨自艾,儿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老皇帝凝眉问他。
东陵钰抿抿唇,蓦地垂下了头,“前天夜里,儿臣梦到了母后,她神色哀恸地说儿臣辜负了她的期望,早知儿臣会做错事,她当初就不应该把儿臣生下来……
这两天,儿臣每每回想起那个梦,便觉有无数支针在扎着儿臣的心。儿臣总在想,或许母后在梦里说的是对的,儿臣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不然也不会因为缺少母后的管教而犯下大错……”
“胡说什么!”老皇帝忽然沉怒出声,敛眉瞪着他说,“你是朕的第一个儿子,知不知道朕当初对你付与了多大的期望,如今你便是说出这种话来回报朕的?一个梦罢了,能说明什么问题,朕看你是在东宫待太久,晕头转向了!”
东陵钰见皇上生气,怔了一下,垂下眸子不禁苦笑。
“父皇,你看看儿臣,儿臣手上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日后怕是也只能被关在东宫内孤老终死,若是这般了无生趣的活着,还不如现在便死了。黄泉路上那么孤单,母后这些年一定过的很寂寞,倒不如让儿臣早些下去陪陪她……”
老皇帝听见这话,说不出为何,心竟深深刺痛了。
“你是皇室血脉,即便要死,也不能死的如此窝囊,自缢乃是懦夫的做法,这个念头,从今往后,朕不准你再有。”
“父皇把儿臣关在东宫一辈子,那儿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东陵钰突然恼了,撑直身子敛眉瞪向老皇帝,嘴角却带着几分苦涩的笑意,“孤老终死和自缢,皆是一样的,父皇,你明白吗?”
老皇帝定定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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